李寿生:要高质量打好“稳增长”和“促转型”两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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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世界正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各种思想、各种观点、各方面力量纵横交织、此消彼长,新情况、新问题、新挑战层出不穷、叠加嬗变,特别是延续了近三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和今年初暴发的俄乌冲突,给世界经济带来巨大冲击,不稳定不确定因素持续增加,我国经济也受到严重影响。4月底以来,党中央、国务院连续召开重要会议,对“稳经济、促发展”作出系列重大部署。如何在今年严峻复杂的经济形势下,实现今年经济增长目标和加快面向未来的转型发展,我讲三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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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会长 李寿生

  “稳增长”是全行业抵御今年经济下行压力的一场硬仗

  新年伊始,全行业发展就面临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重重压力。3月份以来特别是4月份,复杂演变的国际局势和跌宕反复的新冠肺炎疫情等超预期的冲击,给恢复势头良好的中国经济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石油和化工行业生产有所放缓,部分经济指标转弱,叠加原油、天然气等原材料价格持续高位震荡,下游效益出现回落,经济运行下行压力加大。4月份,我国石油和化工行业增加值同比下降2.8%。5月份全行业增加值降幅有所好转,1~5月全行业增加值仅增长0.4%。

  为应对经济增速放缓,党中央、国务院审时度势,强调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稳定经济工作,并出台了一系列稳宏观经济大盘的重大政策措施。4月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强调指出“新冠肺炎疫情和俄乌冲突导致风险挑战增多,我国经济发展环境的复杂性、严峻性、不确定性上升,稳增长、稳就业、稳物价面临新的挑战。做好经济工作、切实保障和改善民生至关重要”。同时,该会议明确要求“疫情要防住、经济要稳住、发展要安全”。之后,国务院又召开了全国稳住经济大盘电视电话会议,出台了《扎实稳住经济的一揽子政策措施》,从财税、金融、投资、保粮食能源安全、稳产业链供应链、保基本民生6方面制定了33项具体政策措施,各省市、各部门也都相继出台了贯彻落实措施,以超前谋划、超常规力度、超常规手段抓项目、促投资、增内需、稳外贸,力保经济实现合理增长。

  5月份,国内疫情防控形势总体向好,生产需求逐步恢复,主要指标边际改善,国民经济呈现恢复趋稳势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0.7%,实现了由降转增。但是,由于国内外环境尚未发生根本性改变,制约经济增长的因素仍然较多,在主要指标改善的同时仍有部分指标同比下降,经济下行压力仍然较大,全行业一定要充分认识今年完成“稳增长”目标的艰巨性和重要性。

  一是新冠肺炎疫情和贸易保护主义加剧了行业产业链供应链安全风险。面对新冠病毒肆虐,许多国家政府难以采取有效防控措施,加大了病毒变异与传播速度。我国坚持动态“清零”政策,坚持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发展,有效防止了新冠肺炎大规模蔓延,但多点散发的局面还未有效遏制,疫情防控的难度在不断加大,防控形势严峻复杂。在世界经济复苏乏力的情况下,逆全球化思潮泛滥,一些大国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严重,试图通过构建排他性、对抗性的“小圈子”,将特定国家排除在全球和区域供应链体系之外。在刚刚闭幕的世界贸易组织(WTO)第12届部长级会议上,总干事伊维拉就深刻指出,俄乌冲突、大国之间的经济紧张局势以及世贸组织成员几年来未能达成重大协议,这些因素使得新“贸易冷战”的幽灵又重新飘荡。特别是近期俄乌冲突造成的全球石油天然气价格上涨、粮食短缺以及化肥产品供应不足,给石油和化工行业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带来了新的风险。

  二是全球经济下行和通胀高企压力给全行业“稳增长”带来重大拖累。今年以来,全球经济增速显著放缓。美国一季度GDP环比年化下降1.4%,是疫情暴发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日本连续两个季度负增长,欧元区增幅收窄。国际机构纷纷下调了世界经济增长速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4月发布的报告将2022年和2023年全球经济增速的预测值均下调至3.6%;世界银行6月发布的报告将今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2.9%;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也将2022年和2023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期分别下调至3%和2.8%。

  同时,美欧等发达国家面临40年来最严重的通货膨胀局面。5月,欧元区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8.7%,连续7个月创历史新高;美国、德国、法国CPI同比分别上涨8.6%、7.9%、5.2%。本轮全球通胀也蔓延到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市场,高通胀降低了人们的生活水平,削弱了企业活力和经济增长潜力,加剧了社会矛盾。世界银行认为,全球经济正在进入类似上世纪70年代的“滞胀时期”,滞胀之痛将持续数年,很多经济体可能“难以避免”地走向衰退。

  三是国内经济的“三重压力”给行业发展带来新的挑战。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我国经济发展面临需求收缩、供给冲击、预期转弱三重压力。第一,消费和投资恢复迟缓,与2019年相比近两年内需对GDP增长的贡献率有明显下降,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增速也有明显下降。1~4月油气表观消费量下降1.8%,基础化学原料和合成材料表观消费量也分别下降1.8%和3.9%。第二,部分原材料供给出现物流受阻、局部短缺和价格涨幅较大等问题,影响了上下游产业链供应链的循环关系,带来供给冲击。比如近期出现的磷矿石供应短缺问题,就是一个突出的表现。第三,各种因素叠加影响预期。房地产、纺织、建材等下游行业增长放缓,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维持经营和发展面临较大挑战,多种因素降低了市场预期。

  尽管我国石油和化工行业面临较大困难和挑战,但我们也清醒地看到,这种影响是短期的、外在的,我国经济稳中向好、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转型升级、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没有改变,稳定经济大盘的各项政策效果正在呈现,实现发展预期目标的大势依然向好。今年下半年,也许疫情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经济复苏的步伐正在全面加快,全行业要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和中央政治局会议重大决策部署,坚持“疫情要防住、经济要稳住、发展要安全”,统筹疫情防控和行业发展,统筹发展与安全,抓住行业恢复向好的有利时机,充分利用政策红利,努力开拓市场,加强企业管理,强化产业链上下游合作,挖潜改造、降本增效,全力开创绝地反击和V型翻转的新局面,千方百计把上半年的欠账给补回来,努力实现高质量的“稳增长”。

  下半年全行业要认真抓好以下几项重点工作:

  (一)充分用好各级政府出台的一揽子助企纾困政策。当前,各级政府出台的一揽子政策含金量高、覆盖面宽、系统性强、支持力度大。既让企业享受降税减费等普惠性支持政策红利,又结合本地区、本行业、本企业特色,争取针对性的帮扶政策红利。我们要及时反映政策实施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完善政策、推动政策落地的建议,使支持政策在“稳增长”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二)千方百计开拓市场,力争形成一批新的经济增长点。要紧紧抓住当前宏观经济大力支持的汽车、房地产、电子电气、轻工纺织等重点产业,全力开发一批面向产业配套的、高特性、高质量的、绿色环保的创新化学品,全力开发一批面向终端市场、面向营养健康、面向改善民生的新型消费化学品,全力开发一批具有新型用途、新型市场的特种化学品,努力在“支持别人中发展自己”,在千方百计开拓市场中,形成一批新的经济增长点。

  (三)全面加强管理,确保安全生产,努力提高企业经济效益。今年下半年,全球石油天然气市场、经济市场、原材料市场、化学矿山市场都会处于价格高启和剧烈波动状态,成本管理将会处于一个十分艰难的局面。全行业一定要牢固树立“精打细算、严格管理”的观念,向精益管理要效益、向技术改造要效益、向节支降本要效益,严格单耗管理,切实降低成本,努力实现资源利用最大化,力争在原材料价位高启的形势下取得较好的经济效益。下半年要严格安全管理、防止一切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最近我们化工行业连续发生了几起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必须要引以为戒,汲取教训,举一反三。保证安全生产,是稳住经济基本盘最重要的前提,必须一丝不苟,切实抓紧抓好。

  (四)强化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全力提高抗风险能力。石化产业链具有产业链长、支链多、耦合性强的特点,技术路线选择、产品品种搭配要及时根据市场需求变化作出调整。石化基地和化工园区要发挥上下游企业聚集的优势,引导企业加强物料互供、能量互用、管网互联和循环互补的合作,提高资源能源利用效率,降低生产成本。同时,要强化公共服务管理,提供高效化、精细化、个性化服务,降低服务费用,与企业共渡难关。石化企业要结合产业结构调整和结构优化,建立更加牢固、更加高效、更加安全的产业链供应链,全力提升整体抗风险能力。

  “促转型”是全行业面向未来高质量发展的又一场硬仗

  “十四五”时期,我国宏观经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高质量发展成为时代主基调,创新发展成为未来主旋律,发展方式转变成为新发展阶段的基本特征。全行业要适应这些全新变化,就必须根据新发展阶段的新要求,坚持问题导向,更加精准地贯彻新发展理念,切实解决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这就迫切要求加快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新发展阶段全行业发展方式的转变,必须要在增长方式上由“规模速度型”向“结构效益型”转变,创新方式上由“追随型”向“引领型”转变,管理方式上由“传统管理型”向“信息智能型”转变。这三大转变,特别是在我国已经成为世界化学工业第一大国的地位时,就显得更为重要、更为迫切。这三大转变的核心,就是要紧紧抓住创新能力的提升,特别是原始创新能力的提升。现在,中国化学工业已经站在世界化学工业的潮头,我们现在的创新,必须是引领性的创新,必须是高端的创新,必须是面向未来的创新,创造未来的创新比拼命追赶竞争对手的创新难度更大、要求更高,更富有挑战性。我们必须要重新审视新发展阶段创新发展的全新地位和全新作用。

  一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实践告诉我们发展转型依靠的就是创新发展。历史经验表明,一个国家经济地位的跨越完全依赖于技术创新的能力。无论是从英国超越荷兰,还是从美国超越英国,我们都可以看到技术创新的力量。历史上,美国制造业起源于对英国的模仿。1825年在美国成功模仿了英国纺织工业之后,美国初步建立了本国工业体系,为实现从农业国向工业国的升级奠定了基础。美国从英国手中接过了工业发展的接力棒后,大力推动国内技术创新,技术进步呈现跳跃式发展,出现了对美国乃至对世界发展都具有深远影响的重大发明,如电灯(1879年)、电站(1882年)、电话(1876年)、内燃机(1879年)等。贝尔、爱迪生等发明天才,把美国带入了“发明的国度”。经过南北战争后三代人的努力,“美国经济成功地从农业经济转型为世界上最先进、最具创新性的制造型经济”。1894年,美国生产了相当于英国的2倍、全欧洲国家一半的工业品。凭借一系列技术创新,作为后发国家的美国成功地实现了对英国的超越,成为新的“世界工厂”和世界经济的领头羊,是技术创新使美国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引领者。历史表明,近现代社会的每一次重大变革都与科技的革命性突破密切相关,科技创新是影响国家命运、民族兴衰,关系国家能否进入现代化的最关键因素。

  二是我国宏观经济高质量发展急切地呼唤新旧发展动能的转换。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影响世界经济的不稳定不确定因素明显增加,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着大重构,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采取战略上遏制、技术上脱钩、规则上打压等多种方式对我国产业与科技进行长期化、常态化压制,构成我国经济发展新的威胁与挑战。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是到本世纪中叶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为实现这一目标我国正在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要加快新旧发展动能的转换。现代经济体系的构建就是要摒弃过去单靠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传统经济发展模式的老路子,不断提升创新能力,加快发展方式转变,建立与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产业结构与发展方式。经过多年的持续追赶,我国产业技术已经实现了诸多突破,甚至在很多领域以并跑、领跑态势进入科技前沿的“无人区”。但现阶段我国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转型升级仍处于爬坡阶段,部分企业的新旧动能转换尚未完成,高质量发展的“短板”突破、前沿领域技术创新的突破,都急切地呼唤自主创新能力的大幅提升。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经济主战场、面向国家重大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战略,完善国家创新体系,加快建设科技强国。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创新始终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的重要力量,也始终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不创新不行,创新慢了也不行。如果我们不识变、不应变、不求变,就可能陷入战略被动,错失发展机遇,甚至错过整整一个时代。”在当今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浪潮中,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高度融合的过程中,我们深刻体会到,谁能把握科技创新的主动权,谁就能引领全球新兴产业的发展方向,谁就能占领未来经济发展的战略制高点。

  三是石油和化学工业大国向强国的跨越亟待创新能力的高端突破。在行业“十三五”规划编制时我们提出了用15年左右的时间实现由石油和化学工业大国向强国跨越的目标。什么是石油和化学工业强国?我们认为石油和化学工业强国至少要有四个标准:一是要有一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并占据行业技术制高点的核心技术;二是要有一批具有国际一流竞争力的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三是要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行业经营效率和经济效益;四是具有世界一流的技术管理人才和具有一流影响力的产品品牌。

  目前我国化学工业已经是世界第一大国,无论是经济总量,还是产业结构,无论是重大项目建设,还是技术创新能力,都已经成为世界石油和化工行业关注的焦点。但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当前行业在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创新能力建设、绿色低碳发展、整体竞争力提升等方面仍存在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行业的整体发展水平距离强国目标仍有较大差距,亟需实现以下几个方面的新突破:

  在产业结构上要实现高端引领的新突破。大幅度提高高端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比重和水平,力争在化工新能源、化工新材料、高端精细化学品、现代煤化工、节能环保、生物化工和生命科学产业等高端领域大幅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在产业结构的高端力争取得一批世界领先的新突破,使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的产业结构具有鲜明特色和领先水平。

  在绿色发展上要实现低碳和循环经济的新突破。紧紧抓住碳达峰、碳中和的“双碳”目标新机遇,全面提升全行业绿色低碳发展的质量和水平,要在绿色低碳发展和循环经济发展上取得世界领先的新突破。同时还要把行业绿色低碳转型同数字化转型结合起来,推动全行业智能制造体系建设,加速实现“绿色低碳转型”和“数字化转型”为重要特征的行业发展新模式。

  在企业竞争力上要实现世界一流企业建设的新突破。在企业发展的实践中,我们深刻认识到,一个国家越靠近世界领先的生产率水平,它的企业中接近世界技术前沿的比例就越高,产品市场竞争越激烈对生产率的促进效果就越显著。一个国家越发达,生产率的提升就越依赖前沿创新。今年2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加快建设世界一流企业的指导意见》,强调“加快建设一批产品卓越、品牌卓著、创新领先、治理现代的世界一流企业,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程中实现更大发展、发挥更大作用”。“十四五”期间我们要加快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行业领头羊企业,培育一批“专、精、特、新”的特色中小企业,培育一批产业优势明显的重点化工园区,让企业竞争力成为石油和化学工业强国一张亮丽的名片。

  在经济效率上要实现全球对标水平的新突破。“十四五”期间,我们一定要在推动全行业对标的活动中,细化同行业的对标工作,重点抓住营业收入利润率、全员劳动生产率、净资产收益率和经济增加值这些能够全面衡量企业真正盈利和企业创造能力的指标,全面开创全行业经营效益和经济效率的新局面,用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全面展示全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成效,检阅全行业向强国跨越的水平。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也是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特征。抓创新就是抓发展,谋创新就是谋未来。在由石油和化学工业大国向强国跨越的进程中,我们必须把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培养面向未来的创新能力,培育面向未来的竞争优势,推动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加速发展模式的转变,为石油和化学工业强国的实现奠定坚实的基础。

  未来10年我国石油和化学工业战略转型的主要任务和战略措施

  “稳增长”和“促转型”两场硬仗,紧密相连,休戚相关。“稳增长”关系当下,“促转型”关乎未来,这两场硬仗的关键核心,就是创新引领。未来10年,是我国石油和化学工业由大到强的关键10年。也是实现石油和化工强国目标的决胜10年。全行业必须要紧紧抓住这宝贵的10年,全力做好创新发展这篇大文章,从根本上改变过去“规模速度型”“追随模仿型”和“传统管理型”的旧发展模式,通过全面加强自主研发,提升原始创新、集成创新能力,提高创新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开创创新引领发展的新局面。

  一是创新引领要成为行业未来增长的主要支柱。在传统产业基本成熟,发展空间日趋饱和的形势下,未来的增长点将集中在供应缺口突出的化工新能源、化工新材料、高端专用化学品、现代煤化工和生命健康产品等领域,这部分缺口主要是由技术瓶颈造成的,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点。要重点解决产业链供应链掣肘的瓶颈,必须要大力推进科技创新,通过技术创新解决化工新能源、化工新材料、现代煤化工、高端精细化学品和生命健康产品的“短板”,在创新中开发新的增长点,培育行业未来增长的新支柱。企业要针对产业技术“短板”布局创新方向,有实力的企业更要用全球化视野和长远性眼光推进前瞻性、战略性谋划、布局面向未来的企业创新战略。

  二是有效投资要成为行业未来增长结构优化的重要方式。投资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无论在任何形势下,有效投资都是拉动经济的重要手段。在当前宏观经济复苏的关键时刻,在行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关口,各省市、各地区都在宏观政策的指导下,投资建设了一批有技术含量、有市场需求、有投资规模的基建项目。最近,我们组织力量对各省市投资建设的380多个重点项目,进行了初步调查分析。这批项目,包括油气勘探开发、石油化工、化工新材料、精细化工、现代煤化工以及安全环保项目共8大类,投资合计达19193亿元,这批项目建设对于全行业未来结构调整、技术升级、布局优化以及技术创新都将产生重大影响。我们准备在进一步深入调研的基础上,评选出一批行业优化结构的高质量项目。在新发展阶段,我们一定要把“绿地投资”和兼并重组结合起来,把有效投资和防止低水平重复建设结合起来,把开工项目和竣工项目衔接起来,使存量资产和增量资产的高效结合,成为全行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方式。

  三是绿色发展要成为行业未来增长的主流方向。绿色低碳发展既是行业发展的外部动力,也是自身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石油和化学工业是能源消耗、二氧化碳和污染物排放大户,绿色低碳发展的任务十分艰巨。尽管过去数年来,石油和化工行业在节能减排、绿色发展方面开展了大量工作,但是与发达国家先进水平的差距仍然较大。随着石化行业“双碳”实施路径的提出和相关政策措施的出台,“双碳”将会为行业发展带来一场新的绿色低碳革命。石油和化工企业必须主动顺应这种新形势新要求,把绿色低碳发展作为行业未来增长的主流方向,加强绿色低碳技术创新,提升二氧化碳捕集、储存及生产高端化学品的创新能力和技术水平。

  四是包容性发展要成为行业未来增长的新格局。公平、开放的市场规则是保障市场经济体制良性运行、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关键。要紧紧抓住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重大机遇,进一步改善行业营商环境,在更加开放透明的市场规则下,充分激发各种市场主体活力和创新能力。要减少对国有企业经营发展的行政干预,建立国有企业容错试错机制,激发国有企业更大的活力;要大力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公平市场准入,规范企业运营,加快化工民营企业发展;优化外商投资环境,提高政策稳定性和连续性,保障其合法经营权益。在市场规则下,不抛弃、不放弃、不歧视任何市场参与者。通过市场准入的公平开放,保障各类市场主体平等发展的机会,使行业资源配置的效率进一步增强,形成国有、民营、外资企业有序竞争、合作共赢的新发展格局。

  五是生产效率将会成为衡量行业未来增长的主要标尺。企业的竞争本质上是效率和成本的竞争,而生产效率的高低又直接影响到成本。在激烈的市场竞争环境下,生产效率的高低对企业市场竞争优势的获取具有关键性作用。随着产业走向成熟、市场开放力度加大,市场竞争环境日趋完善,企业效率将会成为衡量企业竞争能力的主要标尺,也是行业未来提高增长水平的努力方向。要高度重视企业生产效率的提升,充分利用新一代信息技术推进数字化、智能化改造,充分挖掘企业生产效率增长潜力,通过效率提升实现行业的高质量发展。

  今年是我们行业发展历史上极其特殊的一年,也是发展任务极其艰巨的一年。对实现今年全行业发展目标,我们既要有深刻的紧迫感,又要有坚定的信心。在新的征程上,只要我们完整、准确、深刻理解新发展理念的内涵和意义,加快推动高质量发展,以决战决胜的信念和“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勇气,就一定能够打赢全行业“稳增长”和“促转型”两场硬仗,取得向石油和化学工业强国跨越的主动,赢得更加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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